西京杂记 卷五 原文及翻译-(汉)刘歆

一百一十四、母嗜雕胡

【原文】会稽人顾翱,少失父,事母至孝。母好食雕胡 饭,常帅子女躬自采撷。还家,导水凿川,自种供养,每有嬴储。家亦近太湖,湖中后自生雕胡 ,无复余草,虫鸟不敢至焉,遂得以为养。郡县表其闾舍。

【译文】:会稽人顾翱,少年时失去父亲,侍奉他的母亲极为孝顺。他的母亲喜欢吃菰米饭,顾翱就经常带领着子女亲自去摘采,回到家里,引水挖河沟,自己种植菰米以奉养母亲,常常还有盈余。他的家也靠近太湖,后来湖中自然生长出了蔬米,不再有其它杂草,鸟虫也不敢飞来,于是就以湖中菰米奉养母亲。郡、县在他的住处作了标记来表扬他。

一百一十五、琴弹《单鹄寡凫》

【原文】齐人刘道强,善弹琴,能作《单鹄寡凫》之弄。听者皆悲,不能自摄。

【译文】:齐人刘道强,擅长弹琴,会弹《单鹄寡凫》的曲子,听的人都感到悲伤,不能自持。

一百一十六、赵后宝琴

【原文】赵后有宝琴,曰「凤凰」,皆以金玉隐起为龙凤螭鸾、古贤列女之象。亦善为《归风》、《送远》之操。

【译文】:赵皇后有一只宝琴,叫做“凤凰”,琴上都用黄金、白玉雕刻出隐约凸起的龙凤螭鸾和古代贤人烈女的图像。她善于弹奏《归风》、《送远,等琴曲。

一百一十七、邹长倩赠遗有道

【原文】公孙弘以元光五年为国士所推,上为贤良。国人邹长倩以其家贫,少自资致,乃解衣裳以衣之,释所著冠履以与之,又赠以刍一束,素丝一襚,扑满一枚,书题遗之曰:「夫人无幽显,道在则为尊。虽生刍之贱也,不能脱落君子,故赠君生刍一束。诗人所谓『生刍一束,其人如玉』。五丝为䌰,倍䌰为升,倍升为,倍为纪,倍纪为,倍为襚。此自少之多,自微至着也。类士之立功勋,效名节,亦复如之,勿以小善不足修而不为也。故赠君素丝一襚。扑满者,以土为器,以蓄钱具,其有入窍而无出窍,满则扑之。土,粗物也;钱,重货也。入而不出,积而不散,故扑之。士有聚敛而不能散者,将有扑满之败,可不诫欤?故赠君扑满一枚。猗嗟盛欤!山川阻修,加以风露。次卿足下,勉作功名。窃在下风,以俟嘉誉。」(弘答烂败不存。)

【译文】:公孙弘在元光元年(前134)被菑川国中才能出众的士人推举为贤良文学。菑川国人邹长倩觉得他家境贫寒,没有什么收入,就脱下衣袋给他穿上,脱下身上所戴的帽子、穿的鞋子送给他,又赠给他青草一把,白色的丝一禭,扑满一枚,送去时又附了一封信,信中说道:“一个人不管是幽滞,还是显达,只要有道就是尊贵的。即使他像新割下来的青草一样卑贱,也不能因此就轻慢君子。所以送给您新割下来的青草一把。这就是诗人所说的“生刍一束,其人如玉”。五缕丝为一摄,两摄为一升,两升为一轼,两轼为一纪、两纪为一䌰,两䌰为一禭。这是从少到多,从细微到显著的道理。士人建功立业,弘扬名声节操,也正是这样,不要以为小善无足轻重就不去施行。所以送给您白色的丝一禭。扑满是用土制成的器物,用来储蓄钱财。它有入口却没有出口,钱积满了就摔破它。土是粗糙的东西;钱是贵重的财物。只知收入而不付出,只知积蓄而不能散发出来,所以摔破它。有的士人搜刮钱财却不会散财消灾,就将遭到扑满那样破败的命运,这难道不应该引以为诫吗?所以送给您扑满一枚。这是多么重大的事啊!山川阻隔,前路迢迢,加上要风餐露宿,次卿足下,愿您奋发努力立功扬名。不才我在这里等待着您有一天美名远扬。”(公孙弘的回信腐烂破碎,已不存在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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