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遗记031吴(二)

原文

黄龙元年,始都武昌。时越巂之南,献背明鸟,形如鹤,止不向明,巢常对北,多肉少毛,声音百变,闻钟磬笙竽之声,则奋翅摇头。时人以为吉祥。是岁迁都建业,殊方多贡珍奇。吴人语讹,呼背明为背亡鸟。国中以为大妖,不及百年,当有丧乱背叛灭亡之事,散逸奔逃,墟无烟火。果如斯言。后此鸟不知所在。

张承之母孙氏,怀承之时,乘轻舟游于江浦之际,忽有白蛇长三尺,腾入舟中。母祝曰:“若为吉祥,勿毒噬我!”萦而将还,置诸房内,一宿视之,不复见蛇,嗟而惜之。邻中相谓曰:“昨见张家有一白鹤耸翮入云。”以告承母,母使筮之。

筮者曰:“此吉祥也。蛇、鹤延年之物;从室入云,自下升高之象也。昔吴王阖闾葬其妹,殉以美女、珍宝、异剑,穷江南之富。未及十年,雕云覆于溪谷,美女游于冢上,白鹄翔于林中,白虎啸于山侧,皆昔时之精灵,今出于世,当使子孙位超臣极,擅名江表。若生子,可以名曰白鹄。”及承生,位至丞相、辅吴将军,年逾九十,蛇、鹄之祥也。

录曰:国之将亡,其兆先见。《传》曰:“明神见之,观其德也。”及归命面缚来降,斯为效矣。蛇、鹄者,虫禽之最灵,张氏以为嘉瑞。《吴越春秋》、百家杂说云,吴王阖闾,崇饰厚葬,生埋美人,多藏宝物。数百年后,灵鹄翔于林壑,神虎啸于山丘,湛卢之剑,飞入于楚。收魂聚怪,富丽以极,而诡异失中,不如速朽。昔宋桓、盛姬,前史讥其骄惑,嬴博杨孙,君子贵其合礼。观夫远古,指详中代,求诸事迹,俭泰相悬。至如末世,渐相夸矫,生滋淫湎,死则同殉,委积珍宝,埃尘灭身,乖于同穴,可谓叹欤!

吕蒙入吴,吴主劝其学业,蒙乃博览群籍,以《易》为宗。常在孙策座上酣醉,忽卧,于梦中诵《周易》一部,俄而惊起。

众人皆问之。蒙曰:“向梦见伏牺、周公、文王,与我论世祚兴亡之事,日月贞明之道,莫不穷精极妙。未该玄旨,故空诵其文耳。”众座皆云:“吕蒙呓语通《周易》。”

录曰:夫精诚之至,叶于幽冥,与日月均其明,与四时齐其契,故能德会三古,道合神微。若郑君之感先圣,周盘之梦东里,迹同事异,光被遐策,索隐钩深,妙于玄旨。孔门群说,未若吕生之学焉。

孙和悦邓夫人,常置膝上。和于月下舞水精如意,误伤夫人颊,血流污裤,娇奼弥苦。自舐其疮,命太医合药。医曰:“得白獭髓,杂玉与琥珀屑,当灭此痕。”即购致百金,能得白獭髓者,厚赏之。有富春渔人云:“此物知人欲取,则逃入石穴。伺其祭鱼之时,獭有斗死者,穴中应有枯骨,虽无髓,其骨可合玉舂为粉,喷于疮上,其痕则灭。”

和乃命合此膏,琥珀太多,及差而有赤点如朱,逼而视之,更益其妍。诸嬖人欲要宠,皆以丹脂点颊而后进幸。妖惑相动,遂成淫俗。

孙亮作琉璃屏风,甚薄而莹澈,每于月下清夜舒之。常与爱姬四人,皆振古绝色:一名朝姝,二名丽居,三名洛珍,四名洁华。使四人坐屏风内,而外望之,如无隔,惟香气不通于外。为四人合四气香,殊方异国所出,凡经践蹑宴息之处,香气沾衣,历年弥盛,百浣不歇,因名曰“百濯香”。

或以人名香,故有朝姝香,丽居香,洛珍香,洁华香。亮每游,此四人皆同舆席,来侍皆以香名前后为次,不得乱之。所居室名为“思香媚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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